长生桩3
长生桩3
村落重归死寂,那些窗户后的眼睛似乎也随着恶鬼的退却隐匿起来。 郢柟榷拉着男人的衣角,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强烈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高空之上,主角光环无声转动,将这一幕清晰地烙印下来。 郢柟榷看向青提,后知后觉这个男人就是她找来的‘保镖’。 他很强。 这段时间自己心惊rou跳,青提似乎一路平安? 想到这,她心头一酸,声音带着哽咽:“青提,你终于来了......” “我们跟着光环找过来的,你一个人撞鬼啦!”青提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清脆地拍了两下,“居然活下来了,你真棒!那你这两天肯定摸清这里了吧?接下来就麻烦你啦,郢导游~” 说完,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郢柟榷心里毛毛的,碍于己方有了高端战力,便硬着头皮朝记忆中的灵堂走去。她全程死死拽着男人的衣角,无视对方不悦的神情,小声念叨:“前面就是灵堂,刚才那东西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话音刚落,她愣住了。 哪有什么灵堂?眼前只有一栋陈旧得掉渣的土屋,墙面是黄泥混着稻草垒起来的,裂缝纵横,简单的撞击似乎就能让它彻底坍塌。 郢柟榷脚步刚停,青提伸手直接推开木门。 积灰扑面而来,郢柟榷瞬间吃了一脸灰,本就狼狈的外形更加不堪。始作俑者“咦惹~”一声,往后跳了半步,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就在这休息。”头顶传来低哑粗粝的声线。 郢柟榷抬头看了眼男人,又见青提没有反对,只好跟着走进屋里。 棺椁不见了,白烛,米糕,纸钱统统消失,连那股阴魂不散的香烛味也散得一干二净。她走到原本挂画像的位置——墙上只有一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 窗户? 郢柟榷眨了眨眼。 如果这是窗户,那她之前看到的画像,是什么...? “柟榷姐?柟榷——姐!”青提重重拍了她肩膀一下。 郢柟榷回过神来,发现那男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屋里只剩她和青提两人。 “他呢?”她下意识问。 “去踩点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青提凑近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老是魂不守舍的,在这地方......可是会被勾走魂魄的哦~” 她说完还在郢柟榷脸上摸了一把,“你人这么好看,魂魄肯定也招鬼喜欢。” 谁要这种喜欢啊。 郢柟榷打了个哆嗦。 “不过别怕。”青提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小心翼翼地递给郢柟榷。 “这是什么?” “护身符!” 郢柟榷如获至宝,“管用吗?” “商城里打折买的,买一送一。” 郢柟榷刚好看到护身符上印着‘封建迷信不可取’,一时间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只好转移话题:“他就这么一个人去踩点,会不会出事?” 青提摆摆手,一脸轻松:“安啦,我们没立flag,而且他是专业的,你有没有看过大楼里那部《驱尸传》?就是青芜拍的,他模仿僵尸,从僵尸堆里摸了把糯米,直接煮糯米粥喝。” 郢柟榷:“......” 就在她想象那位冷脸男人伸直双臂,一蹦一跳闯进僵尸堆抓糯米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破旧的煤油灯。怀里还抱着——一只鸡? 一只羽毛凌乱的老母鸡。 鸡刚踩到地面就‘咯咯’叫着,不断转圈,青提蹲在它旁边打量了一会,突然伸手放在鸡屁股下,一颗鸡蛋恰好落到她的手心。 青提欢呼一声:“我们有鸡蛋吃啦!” 母鸡下完蛋后扑腾翅膀躲到角落,屋内一时安静下来,青提把鸡蛋收进空间后也拉着郢柟榷坐到角落,“我们睡会,明天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郢柟榷看向男人,男人合衣靠坐在另一边,电筒昏暗的光线下,郢柟榷第一次仔细看清了他的模样。 黑发利落,面容轮廓立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窝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为这张脸添上几分凌厉之外的柔和,眉骨高峻,高挺鼻梁下薄唇紧抿... 郢柟榷咽了口唾沫,真帅啊,她活着的时候还没这么静距离打量过男人。 视线再度往下,目光黏在他脖颈上久久停留,劲挺修长的脖颈没有半分多余的rou,线条从下颌一路向下流畅延伸,凸起的喉结弧度恰到好处,连颈部蹦起的淡青色血管都透着野性的性感——不知道含住他的喉结,他会是什么反应。 青提已经靠着她睡着了,郢柟榷盯着盯着,就听到他开口:“你还要看多久?”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像蛰伏的兽。 他没有接她挑衅的反问,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视线在她沾着灰尘、却难掩漂亮的脸蛋上停留,心中探查。他的储物空间里有没有带清洁用品? 她好脏啊。 她的手也好脏,好像还抓过自己的衣服。 真想把她拎出去洗干净。 “睡觉。”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比之前更哑,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郢柟榷被那一眼看的心脏狂跳,老实地闭上了眼,只有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 渐渐的,她靠着青提,两人相互依偎着,意识沉了下去。 她太累了,体力和精神都遭受过摧残,让她诧异的是,有了青提和他,她竟睡得格外好,最后是鸡鸣声唤醒她。 郢柟榷对鸡鸣有了PTSD,母鸡才叫一声,她就睁开眼。 青提被她的动作惊醒,见郢柟榷惊疑不定地环顾周围,她看向男人,叫了声:“青芜?” 青芜看了看母鸡,平淡道:“正常打鸣。” 郢柟榷的声音泛着刚醒的慵懒和沙哑:“母鸡会打鸣吗...” “在这里,就会。” 青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从空间里摸出三瓶矿泉水和三包压缩洗脸巾,先是递给郢柟榷一包再把矿泉水往她那推了推:“洗个脸,漱个口吧,条件有限,凑合一下。” 青芜已经走到她们面前,自顾自拿走属于他的那一份。 木门被打开,有人看见他们,惊呼道:“诶?!你们是哪里来的?这间屋子不能住人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