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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koujiao感觉

    

第61章 koujiao感觉



    午后的阳光像一把最精准的刻刀,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把卧室分割成明暗两个世界。光带里浮尘缓缓旋转,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香火余烬。我跪坐在阴影最深的地方,膝盖陷进柔软的长绒地毯,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渗进来。

    而他靠在床头,上半身完全沐浴在光里。

    阳光慷慨地勾勒出他身体的每一道线条——宽阔的肩膀像山峦的脊线,胸肌在放松状态下依然保持着清晰的轮廓,小腹平坦紧实,那层薄薄的肌rou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四十五岁的身体,没有二十岁的单薄,也没有衰老的松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恰到好处的力量感。深褐色的头发被阳光染成金铜色,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湿。

    他像一尊被供奉在光里的神像。威严,沉静,不容亵渎。

    而我在阴影中,在他腿间那片更深的阴影里跪着。

    我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那处——那里,在深色毛发覆盖的区域,它已经半勃。不是完全挺立的张扬,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蓄势待发的姿态,像沉睡的猛兽在苏醒边缘。顶端的缝隙处,一滴透明的液体缓缓渗出,在午后的光线里凝成一颗饱满的水珠,闪着细碎而脆弱的光,像晨露挂在危险的刀刃边缘,下一秒就要滑落。

    就是它。

    这个念头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像钟声在寂静殿堂里回荡。

    前世我也有的器官。我知道它的构造——两条海绵体,尿道从中间穿过,guitou敏感的冠状沟,下面那道脆弱的系带。我知道充血时会涨到多大尺寸,知道被触碰哪里最让人战栗,知道释放时全身的痉挛是什么样的感受。我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

    但现在,它以完全不同的视角呈现在我面前。

    不是浴室镜子里的倒影,不是自己手中熟悉的重量和温度,而是——他的。

    王明宇的。

    我的前上司。那个我仰望着、追赶着、敬畏了整整十三年的人。那个在会议室里否决我耗时三个月做出的提案时,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只用一句“数据支撑不够”就把我打回原形的男人。那个签我升职令时,钢笔划过纸张的笔迹凌厉得像刀锋的男人。那个在我死后——在我作为林涛死于那场荒唐事故后——保留我办公室整整十三个月,不许任何人动里面一纸一物的男人。

    而现在,我跪在他腿间,穿着丝绸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我要用这双曾经和他握手、向他递交文件、在键盘上敲出无数报告的手——现在这双手涂着昨天他买的淡粉色指甲油,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去碰它。

    不,不只是碰。

    是用嘴。

    我的喉咙突然干得发疼,做了个吞咽动作。喉结滚动——虽然现在这具二十岁的女性身体,喉结已经不明显到几乎看不见,但这个前世的习惯性动作还是暴露了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唾沫滑过干燥的食道,带来细微的刺痛。

    “林晚。”他叫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会议室里问我“这份季度报告什么时候能交上来”一样平常,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我缓缓抬起眼。他逆着光,面部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五官在强光下反而有些模糊,眼睛完全藏在眉骨的阴影里,看不真切里面的情绪。但我知道他在看我,用那种我熟悉的、专注的、等待的、审视猎物般的眼神。那种眼神曾经让我在汇报时脊背挺直,现在却让我膝盖发软。

    “如果不想,”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陈述,“我们可以做别的。或者不做。”

    他在给我退路。

    这个认知像一滴温水,滴进我紧绷的神经里。他明明想要,想要得要命——我能看见他小腹肌rou微微绷紧的线条,能听见他看似平稳的呼吸里压抑着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粗重——但他还是在给我退路。在我跪在他面前,睡裙领口敞开,胸口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时,他还在说“如果不想”。

    这就是王明宇。永远在给我选择,哪怕他自己正在欲望的烈火上煎熬。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某个坚硬又脆弱的地方,软软地塌陷下去一块。然后,某种更强烈、更guntang的东西从那个塌陷处涌上来——我想给他。不是被迫,不是妥协,不是交换,是主动的、清醒的、心甘情愿的给予。

    前世我什么都没给过他。没给过承诺,没给过明确的回应,连一次坦诚的“我也喜欢你”都没说出口过。我用礼貌、用分寸、用上下级的鸿沟,把他挡在安全距离之外,直到死亡突然降临,连后悔的机会都没留下。

    现在,至少这个,我可以给。

    我慢慢伸出手。手臂抬起的动作很缓,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指尖在颤抖,我控制不住——生理性的颤抖,从指尖传到手腕,再到小臂。午后的光线里,我看见自己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抖动的弧线。

    当我的食指终于碰到那个guntang的顶端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它在我指尖下跳动了一下。清晰而有力,像一颗独立的心脏,在我指腹的皮肤下搏动。

    它是活的。有温度的。正在逐渐苏醒的。属于他的。

    我用指腹轻轻接住那滴将落未落的透明液体,看着它在我的皮肤上晕开,黏腻的,温热的,带着它主人的体温和气息。然后,像是某种仪式,我把那根手指送到鼻子前,闭上眼睛,轻轻闻了闻。

    味道很复杂。他早上用的那款木质调沐浴露残存的清爽尾调,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干净的汗味,还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属于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不浓烈,不刺鼻,甚至不算是香味。但就是……存在感极强。不讨厌。甚至,有点……让我心跳失速,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细微的痉挛。

    我睁开眼,抬眼看他。他还在那片背光的阴影里,但我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不是物理上的光亮,是某种情绪点燃的光,像黑暗森林深处突然迸出的火星,危险而又迷人。

    “你在测试。”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确凿的事实。

    我点了点头,诚实得让自己都感到惊讶:“嗯。看能不能……接受。”

    “结果呢?”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有床单洗涤剂的清香,有他的气息。然后我吐出那个字:“……能。”

    这个简单的单音节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某种沉重的、无形的枷锁,“咔哒”一声松开了。不是身体上的束缚,是心理深处,那个“前世是男人所以不该做这种事”的荒谬准则,那个“曾经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下属所以不能如此卑微低下”的可笑尊严,都在这个坦诚的“能”字里,分崩离析,碎成粉末。

    我是林晚。现在的林晚。二十岁,女性,这具身体鲜活而敏感,爱着王明宇的林晚。

    这就够了。这个身份,这个认知,就是此刻全部的意义。

    我低下头,视线重新聚焦在那片阴影中心。嘴唇碰到它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如同流星划过脑海:

    这大概是我两辈子加起来三十七年人生里,做过最疯狂、最背离从前所有准则的事了。

    然后,我张开了嘴。

    ***

    事中:唇舌上的战争与臣服

    张开口,将它含入的瞬间,我的大脑陷入一片短暂而纯粹的空白。

    太烫了。

    比手指感受到的温度要烫得多。口腔黏膜是人体最娇嫩敏感的皮肤之一,此刻像含住了一块正在缓慢燃烧的炭火,热度毫无阻隔地灼烧着上颚、舌面、口腔内壁。那种灼烫感尖锐而真实,让我本能地想退缩。

    而且……大。真的太大了。我试图含得更深,想让这个动作看起来不那么生涩笨拙。但当那饱满的顶端刚顶到喉咙口,软腭被触碰的强烈异物感就引发了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射——我猛地干呕,眼泪瞬间被逼出眼眶,视线一片模糊。

    “别勉强。”他的声音立刻传来,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一只手托住我的脸颊,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想将我的头抬起来,中止这个显然让我难受的过程。

    我固执地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扫过他的手背。我避开了他的手,调整了一下呼吸,咽下喉咙口翻涌的不适感,然后,再一次低下头。

    这次,我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深吞。我找到了属于这具身体、属于此刻状态的技巧——不用试图全部容纳,只用柔软的嘴唇紧紧包裹住那个最敏感的顶端,舌面贴上去,舌尖试探着,在那道凹陷的冠状沟处小心翼翼地打转。

    唾液开始加速分泌,温热的液体润滑了干燥的接触面。那种灼烫的刺痛感,慢慢被一种温热的、潮湿的、紧密包裹的触感取代。口腔成了一个柔软而湿润的容器,容纳着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坚硬与灼热。

    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咸的。带着一点点腥。但并不浓重,更像是海风拂过礁石带来的气息。这股味道混杂着他皮肤上残留的、很淡的沐浴露清香,竟然奇异地不让人反感。

    就像他这个人本身——强势,复杂,充满侵略性和掌控欲,但他给我的内核,始终是我熟悉的安全感和可预测性。即使是在这种完全颠覆的关系里。

    我开始动。很慢,带着试探和生涩。嘴唇沿着柱身缓缓滑动,像在丈量一件陌生而神圣的器物。舌头时而柔软地舔过表面突起的、搏动着的青筋,时而绕着那个最脆弱的顶端打转,用舌尖最敏感的部位去感受它的形状和热度。

    安静的卧室里,逐渐响起暧昧的水声。黏腻的,湿润的,是我口腔活动的声音,混合着我越来越难以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他头顶传来的、越来越粗重guntang的喘息。

    他在我嘴里,变得更硬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变化——它变得更粗,胀大了一圈,更深地填满我有限的口腔空间。顶端几乎要抵到我的喉咙深处,柱身紧紧贴着我的舌面,存在感强烈到无以复加。

    这种“被填满”的感觉很奇怪,很陌生。不是身体内部被进入的填满,而是更表浅的、更暴露的、在脸上的填满。口腔,这个用来进食、说话、表达的部位,此刻被完全征用,被赋予了一种全新的、羞耻的功能。

    正因为这种填满的位置如此表浅和暴露,随之而来的羞耻感反而比真正的性交更加强烈、更加无处遁形。我能看见自己此刻的倒影——如果有镜子的话——跪着的姿势,低垂的头,散乱的长发,还有被塞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这个认知让我耳根烫得厉害,但小腹深处,却传来一阵无法忽视的、细微的紧缩。不是抗拒的紧张,而是……一种扭曲的、伴随着强烈羞耻感的兴奋。

    我在取悦他。

    这个认知如同闪电劈开迷雾。用我曾经作为男人时,从未想象过、甚至可能暗自鄙夷过的方式,取悦他。

    而且——我震惊地发现——我竟然在享受这个过程。

    是的,享受。当我听见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沉的、完全不同于平时冷静音色的呻吟时;当我感觉到他插在我发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陷入我的头皮,带来微微刺痛和强烈的被掌控感时;当我抬眼,看见他向后仰起的脖颈,喉结剧烈滚动,那道线条优美的颈线上青筋隐隐暴起时——一种巨大的、近乎澎湃的满足感,像温热的潮水,淹没了我所有的羞耻和不安。

    他在为我失控。

    这个永远理智、永远冷静、永远掌控全局的男人,这个我仰望了、敬畏了十三年的男人,此刻正在因为我生涩而努力的服侍,而逐渐溃不成军,露出最原始、最脆弱的一面。

    这个念头,像最猛烈也最隐秘的春药,注入了我的血管。我不再犹豫,不再试探。我收紧嘴唇,更加用力地吮吸,舌尖的动作变得激烈而富有节奏,舔舐着每一寸敏感的皮肤。空着的那只手也配合着动作,圈住粗壮的根部,开始上下taonong,拇指的指腹偶尔擦过下方更柔软敏感的会阴处。

    “林晚……”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已经破碎不堪,像精致的玻璃器皿被重重摔在地上,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裂痕和震颤,“慢点……我快要……”

    我知道他快要什么。但我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被某种胜负欲驱使,想要挑战那个极限。我再次尝试更深地吞入。这次我做足了心理准备,当那个guntang的顶端又一次顶到喉咙口时,我拼命放松了喉部的肌rou,对抗着本能的排斥反应,让它艰难地、又滑进去了一小截。

    更深了。

    几乎全根没入。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和异物感同时袭来。我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模糊的、呜咽般的声响,像受伤小动物濒死的哀鸣。眼泪完全失控,疯狂涌出眼眶,顺着我的脸颊不断滑落,一部分滴在他紧实的小腹肌rou上,一部分直接落进地毯里,洇开深色的圆点。

    这个画面一定yin靡到了极致,也狼狈到了极致——我满脸泪痕,眼眶通红,嘴角因为容纳不下而溢出一缕透明的津液,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却还在努力地、近乎固执地吞咽着他。而他,仰着头,脖颈拉伸出绷紧的弧线,眼睛紧闭,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是痛苦与极乐交织的扭曲,手指深深地、几乎要扯痛我头皮般地插在我的发根里。

    “够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试图再次把我拉开,“你会难受……吐出来……”

    我抓着他大腿的手更加用力,指甲隔着睡裤布料陷入他的皮肤。我固执地摇头,长发甩动。然后用尽这具身体全部的勇气和残余的技巧,喉部肌rou猛地收紧,狠狠地、深深地吸吮了一下。

    就这一下,他彻底崩溃了。

    一声低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爆发出来的吼声响起,像被困许久的猛兽终于挣破牢笼。他死死按住我的头,力道大得让我颅骨发痛,将我固定在他腿间最深处。然后,热流冲进口腔。

    浓稠,guntang,带着比之前浓郁数倍的、强烈的腥膻气息,一股接着一股,冲击着我的上颚、舌根,灌满整个口腔。

    我想吐。剧烈的反胃感瞬间涌上喉头。本能让我想要立刻退开,逃离这过于刺激的感官冲击。但他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甚至在我试图后退时施加了更大的力道,将我牢牢锁在原位。

    我只能全部承受。

    温热的液体在口腔里积聚,满溢。我不得不吞咽,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一次,两次,三次……才勉强将那些浓稠的精华全部咽下。每一口吞咽,都带着那股强烈的、属于他的味道,滑过食道,落入胃里,留下鲜明的烙印。

    ***

    事后:寂静里的重构与新生

    他终于松开了手。

    我立刻向后退开,动作仓促而狼狈。那根已经释放过的欲望从我口中滑出,带出更多的黏液和残留的浊白。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肺部像风箱一样抽动,眼泪和生理性的鼻涕一起涌出,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水、泪水还是别的什么。嘴里全是他留下的味道,浓郁得化不开,黏在舌根和上颚,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息。

    我就那样跪趴在原地,撑着地毯,咳得撕心裂肺,狼狈得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的鱼。

    他也在急促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声低吼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控制力。但很快,他坐直了身体,伸手过来,不是拉,而是直接将我整个人捞起,抱进怀里。

    我没有丝毫抗拒的力气。我太累了,累到灵魂出窍,累到所有的羞耻心、尊严感、思考能力都被刚才那场极致的、单向的奉献榨干。我只是瘫软在他怀里,脸埋在他汗湿的、带着强烈男性气息的胸口,像雏鸟归巢,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我的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那里传来的心跳依然沉重而快速,“咚咚”地敲击着我的耳膜,和我自己同样失序的心跳渐渐交织在一起。

    他的手一下下抚着我的后背,从肩胛骨到尾椎,力道沉稳而舒缓,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像在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我们很久都没有说话。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声,窗外远处模糊的车流声,还有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汗水慢慢变凉,黏在相贴的皮肤上,带来细微的不适,但谁也没有动。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又像是凝固了。在这个充斥着情欲气味和沉默的午后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重建。

    阳光移动了几寸,终于从床头蔓延到了床尾,照到了我们相拥的身体上。暖洋洋的光线包裹住我们,像一种温柔的赦免,将刚才阴影中的一切疯狂与不堪,都镀上了一层平静的、日常的金色。

    “林晚。”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情事过后特有的低沉和性感。

    “……嗯?”我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同样沙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抬头。”

    我慢慢地、有些不情愿地抬起头。眼睛肯定肿了,视线有些模糊,脸上湿漉漉的痕迹还没干。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难看极了,哭红的眼睛,凌乱的头发,红肿的嘴唇,嘴角可能还有没擦干净的痕迹。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一时无法解读——有心疼,有餍足后的慵懒,有某种深沉的、近乎怜惜的情绪,还有一丝我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类似于震撼的东西。他就那样深深地看着我,目光像最精细的扫描仪,掠过我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和刚才的一切截然不同。

    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他自己的温度,轻轻贴在我红肿的唇瓣上,没有深入,只是停留。然后,舌尖探出,极其轻柔地舔过我有些干裂的唇纹,像在滋润,又像在抚慰。慢慢地,他撬开我的齿关,舌尖探入我的口腔。

    这个进入不带任何侵略性。他的舌尖细致地、缓慢地扫过我口腔的每一寸内壁——上颚,两侧,舌底,牙龈。像在确认他刚才留下的领地,又像在以一种更亲密的方式,安抚这片刚刚经历过激烈征伐的疆域。他尝到了他自己残留的味道,也尝到了我泪水的咸涩。

    我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身体依然软绵绵地没有力气。但在这个温柔到极致的亲吻里,那些激烈的、羞耻的、不适的感觉,奇迹般地开始褪去,被一种更深沉的、潮湿的安宁取代。

    一吻结束,他没有退开,而是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我们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再次交融在一起,这一次是平缓而温热的。

    “为什么?”他问,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他独有的味道,“明明很难受,明明在哭,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什么要做到最后?”

    我在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看到了清晰的自己。我想了想,没有回避,诚实地回答:“因为你想。”   顿了顿,我补充道,“我能感觉到,你想。”

    “就因为这个?”他的拇指抚上我的脸颊,擦过一道泪痕。

    “还因为……”我犹豫了一瞬,但看着他等待的眼睛,还是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现在的林晚,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没有保留,没有所谓的底线和矜持。只要是你要的,只要是我能给的。”

    他愣住了,抵着我额头的动作僵了一瞬。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翻涌起更剧烈的情绪,像暴风雨来临前深沉的海面。

    “林晚,”他的声音更哑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这在他身上几乎从未出现过,“你不需要这样证明。永远都不需要。”

    “我知道。”我轻声说,努力对他扯出一个笑容,虽然我知道这个笑容现在肯定很难看,“但我就是想。不是被迫,不是妥协,是我想。是我林晚,想对王明宇这么做。”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又偏移了一角,久到我几乎以为时间真的停止了。然后,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我狠狠地、几乎要揉碎进他骨血里般搂进怀中。力道大得让我肋骨发痛,呼吸都有些困难,但我没有挣扎。

    “你这个傻子。”他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里的哽咽更加明显了,guntang的呼吸烫着我的耳廓,“你这个……让我该怎么办才好的傻子。”

    我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环抱住他宽阔的后背,手指抓住他汗湿的衬衫布料,更紧地回抱他。这个拥抱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深刻的依存。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我,动作轻柔地将我放回床上,用被子盖住我赤裸的肩膀。然后他翻身下床,走到房间角落的小吧台边,倒了一杯温水。

    “漱漱口。”他把玻璃杯递到我手中,水温恰到好处。

    我撑起还有些发软的身体,接过杯子,慢慢地、仔细地漱口。温水冲淡了口腔里浓重的味道,也缓解了喉咙深处的不适和灼热感。我漱了好几次,直到感觉清爽了一些,才把杯子还给他。

    他接过杯子,仰头将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然后他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又重新上了床,掀开被子躺进来,手臂一伸,将我捞进怀里,让我背对着他,贴合着他的胸膛。他的另一只手环过我的腰,手掌轻轻覆盖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睡一会儿。”他说,嘴唇在我后颈的皮肤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累了。”

    我确实累了。身体像被拆卸重组过一样,每一块肌rou都透着慵懒的疲惫,精神更是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我背对着他,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定体温和心跳,感受着他环在我腰间的、充满了占有和保护意味的手臂。

    “王明宇。”我小声叫他,声音已经带上了nongnong的睡意。

    “……嗯?”他的回应同样慵懒。

    “你……舒服吗?”这个问题问出来有些傻,但我还是想问。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感觉到他的胸腔传来了低低的震动——他在笑。不是大笑,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愉悦的闷笑。

    “舒服。”他坦然承认,嘴唇贴着我后颈的皮肤,说话时的震动直接传递过来,“舒服到……刚才有一瞬间,觉得就这样死掉也不错。”

    我也忍不住笑了,虽然笑容很轻。闭上眼睛,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我的眼皮上,透过薄薄的眼睑,渲染出一片温暖的血色光晕。

    而我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丝清醒意识里,模糊地想:

    也许亲密关系的本质,就是这样一场又一场的、在阴影与光亮之间进行的献祭与重构。

    我向他献祭了我前世的准则、今生的羞耻,用最脆弱的口腔,接纳了他最原始、最坚硬、最私密的欲望。

    而他,在用最极致的温柔和占有,重构了我作为林晚的存在意义——不是林涛的影子,不是性别的转换者,而是一个可以爱他、也值得被他如此深爱着的、完整的女人。

    在这场无声的仪式里,我们各自臣服,又彼此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