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读书网 - 经典小说 - 【综欧美】多世界线嫖温特沃斯·米勒在线阅读 - Be yours (律师x秘书|koujiao、BDSM、自慰、射精)

Be yours (律师x秘书|koujiao、BDSM、自慰、射精)

    

Be yours (律师x秘书|koujiao、BDSM、自慰、射精)



    Lilith在面试那天穿了一条及膝的藏蓝色半身裙,头发规规矩矩地扎成低马尾,口红是专柜柜员推荐的Chanel   211。她在洗手间补妆时对着镜子练习微笑,露出八颗牙齿,像所有纽约上东区的Office   Lady那样得体。

    Wentworth?Miller   的办公室在五十三层,落地窗正对着中央公园。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接电话,背影修长,Armani西装剪裁精良,肩线平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动议后天提交,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Lilith后来无数次回想这个瞬间,试图从中找到命运的预兆——那对异色双瞳扫过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节奏都被打乱了。不单单是被眼前的中年男人的英俊外表所惊艳,又或是面试的紧张,而是某些更奇怪的东西:像小时候第一次把手伸进父亲的西装口袋,摸到一枚陌生的硬币,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上来,却莫名让人想攥紧。

    “Have   a   seat。”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起来更低沉。她在他对面坐下,膝盖并拢,手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面试姿势。他看她的简历,阳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她注意到他的睫毛是深棕色的。

    “哥伦比亚法学院毕业,”他翻过一页,“为什么没有考BAR?”

    “我……”她准备好的答案忽然卡在喉咙里。他的视线从简历上方抬起来,落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她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攫住的感觉,“我需要一份工作,先生。考试可以推迟。”

    他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后来她才知道他从不追问,他只观察。他合上简历,放在桌子边缘,和文件堆叠成的直角对齐。

    “周二到周五,九点到七点。周六半天。茶包我不喝,茶水间有胶囊机。电话响三声内接起来,说‘米勒律师办公室’。能做到吗?”

    “能。”

    “明天开始。”

    她站起来,道谢,转身往门口走。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Lilith。”

    她回头。

    他仍然坐在那里,阳光移到了他宽厚的肩膀,他整个人像一尊被光线切割开的雕塑。

    “你的口红太淡了。”他深邃的眼眸盯着她rou欲十足的唇。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不是面试通过后未被平复的紧张,不是被妆容评价的冒犯。是别的什么。是那枚冰凉的硬币在掌心里慢慢变热的温度。

    三个礼拜后,她才知道他能记得身边每个人的名字、生日、入职日期、以及他们说过每一句话,但他唯独记不住他们的脸。不是脸盲,他的助理医生解释道是面孔失认症,阿斯伯格的共病之一。他需要通过其他特征来辨认人、比如步态、声音、发色、口红。

    口红。

    “Mr.Miller,”她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给他送文件,“您怎么知道那天我的口红太淡了?”

    他正在签字的MONTBLANC钢笔停了一下。

    “你是中国人?”

    “华裔。出生在皇后区。”

    “你那天在洗手间补了三次妆。第一次出来的时候,口红颜色是正常的。第二次,淡了一点。第三次,更淡。第四次,你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愣住。她确实补了三次妆,因为太紧张,又怕豆沙色不够提气色。但他怎么知道她去了几次洗手间?变态吗?

    “我的办公室门对着走廊的镜子。”他说,没有抬头。

    她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自己被浑身赤裸裸的看透了。

    晚上回到家,她对着镜子卸妆,一点一点擦掉口红。镜子里的人眼睛大,下颌线柔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她想起父亲的脸。父亲在她十二岁那年离开,走之前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厨房,他弯腰系鞋带,她站在旁边看他头顶的发旋。他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听mama的话”,然后门关上了。

    然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Wentworth?Miller   的眼睛。他看她的时候,不是看她这个人,而是看她身上的某种东西——她没办法说清是什么,但她知道他在看。

    她关上卧室的灯。

    二

    纽约的夏天黏腻而漫长。中央公园的树冠从五十三层望下去像一捧巨大的西兰花,热气从柏油路面蒸腾起来,整座城市都在出汗。

    Lilith的工位就在米勒办公室门外,一张米白色的L型桌,上面摆着电话、电脑、文件夹和一瓶矿泉水。她每天提前十五分钟到,整理信件,检查日程,等他九点准时从电梯门走出来。

    他走路没有什么声音。透着中产家庭的良好教养,鞋跟先着地,过渡到脚尖,每一步的距离精确相等、像是受过训练一样。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是他从她身后经过去倒咖啡,她完全没有察觉,直到他的袖口擦过她的肩膀。

    “Sorry。”他说,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她抬头,看见他的侧脸。他正在看茶水间的方向,睫毛垂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浅金色的汗毛和腕表的金属表带。

    “It’s…it’s   ok   。”她说。

    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天下午,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心动吗?不,一定是惊吓。她这样告诉自己。

    七月的第二个星期四,加班!

    外面在下暴雨,雨水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Lilith整理完最后一份卷宗,抬头看钟,八点四十七。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站起来,走到他门口。门半开着,她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在看文件,也没有看电脑。他望着窗外,雨顺着玻璃往下淌,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Sir   ?”

    他转过头。那一瞬间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岸上,看着一艘船慢慢沉下去。

    “你可以走了。”他说。

    “您不走吗?”

    “我住这里。”

    她愣住。然后想起来入职时签的合同上,事务所的地址是第五大道XXX号,顶层公寓。他就住在楼上。

    “雨太大了,”她说,“我等小一点再走。”

    他没有说话,重新望向窗外。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该退回去还是该进去。最后她选择了门槛,就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框,和他一起看雨。

    过了很久,他说:“你知道纽约每年有多少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暴雨天吗?”

    “不知道。”

    “去年一百四十七起。其中十二起致死。”

    她侧过头看他。他有些阴沉的侧脸被窗外的闪电照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您是在担心我吗?”Lilith有点尬住了。

    他没有回答。

    雷声滚过天际,整栋楼似乎轻轻震了一下。她忽然很想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但她没有动。

    “Lilith。”

    “嗯?”

    “你怕黑吗?”

    她想了想。“不怕。”

    “怕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雨声很大,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他的问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

    “怕没有人等我回家。”

    他转过头来。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片深水,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淹没了。

    “你可以开我的车回去。”他说,“地下车库,不会淋到。”

    他递给她宾利的钥匙。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干燥的,温热的,只一瞬间。

    “谢谢您。”

    “明天九点。”

    “我知道。”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他说:“Lilith。”

    她回头。

    “我等你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那一夜她开车穿过暴雨中的纽约,雨水在挡风玻璃上炸开成无数朵花。回到家,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没有给他发信息。

    因为她不知道发了之后该说什么。到了?谢谢?晚安?

    她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她真正想问的是:您为什么等我?

    八月末的一个周五,事务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去参加一个同行酒会,他从不去参加这类活动,而她留下来整理他下周的出庭材料。

    九点半,她敲开他的门。

    “文件整理好了,sir。放在您桌上。”

    他点点头,没有抬头。

    她站着没动。

    他抬起头。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无袖,领口开得比平时低许多,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不是故意打扮成这样,是因为下班后本来要去见一个朋友,结果朋友临时取消了见面。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了。

    她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移开视线,继续低头看文件。

    “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有一点沙哑。

    她忽然就不想走了。

    “Mr.Miller,”她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稳,“您喝酒吗?”

    他抬起头。

    “No。”

    “那您平时……下班以后做什么?”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她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锁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见她的锁骨,看见她锁骨下面若隐若现的曲线,看见她垂在肩上的黑发,发梢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蜷曲了一下。

    “Lilith,”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法律文件,“Do   you   know   what   you   are   doing   now?

    ?”

    “Yep。”

    “你知道我是谁吗?”

    “Wentworth?Miller,我的老板,五十四岁,纽约上东区最贵的律师之一。”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她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气息——干净的白衬衫洗过之后的味道,古龙水混着一点点松木香。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眼睛盯着她雪白的颈窝。

    “你知道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温热的,潮湿的。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烫,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感觉到某种东西从脊椎底部升起来,像潮水一样漫过全身,浸润某物。

    “知道。”她说,声音有点抖。

    他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他等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重新拿起笔。

    “明天九点。”

    她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抬头。

    她转身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的手在发抖,她握着门把手,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想起他凑近她耳边时,她看见他袖口下面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皮肤底下有脉搏在跳动。

    他的心跳也快吗?

    她不知道。但她想知道。

    十月中旬,事务所来了一个新客户。一个电影制片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他走进米勒办公室的时候,Lilith正在接电话,他经过她身边,目光从她胸口扫过去,像舌头一样黏腻。

    她挂断电话,低头整理文件,假装没看见。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她送咖啡进去两次,每次那个制片人的目光都追着她,从她穿着丝袜的腿到她的臀再到她的脸。她目不斜视,把咖啡放在桌上,退出去,关上门。

    六点,制片人走了。Miller叫她进去。

    “以后他来的时候,”他说,声音很平,“你可以在家办公。”

    她愣住。

    “Why?”

    他抬起眼看她。沉默半晌。那一眼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地铁轨道。

    “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东西。”

    她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东西。他说的是东西。

    “我不是……”

    “你是我的员工。”他打断她,“我的员工,就是我的东西。”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寻常的陈述句。

    她转身要走。

    “Lilith。”

    她回头。

    “Come   here。”

    她走过去,站在他办公桌旁边。他坐着,她站着,她低头看他,他抬起头看她。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她读不出里面的东西。

    “弯腰。”

    她弯下腰,凑近他。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下巴。凉的,像白玉。他把她的脸微微抬高,让灯光落在她脸上。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毛开始,慢慢往下移动,眼睛,鼻梁,嘴唇,下巴,脖颈,锁骨,再到衬衫领口下藏着的丰满的酥胸。一寸一寸,像在检查一份重要的文件。

    然后他松开手。

    “趴在桌上,双手放平,头放在桌子上”他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灰色的半裙把她圆润的屁股包裹的紧紧的,他的下身硬了,性器盎然变大。

    他宽大的手,抚摸在她的屁股上   从左边到右边,大力揉捏着。

    Lilith面对失控的情况不敢相信,但她的阴部替她的大脑很好的接受了一切,一丝丝湿润的暖流从她的深处流出来,滴在她的内裤上,湿了她的丝袜。

    Miller的手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一边朝她的下身探去,好湿。他隔着她的丝袜感受她阴部的柔软,一点点往里面按压着。

    Lilith强忍着浑身的酥麻,她很想大声叫出来,但又害怕打断此时此刻的愉悦。

    忽的,Miller掀起她的裙子,将她的丝袜扯破,她的屁股光溜溜的露在外面,粉橘色的蕾丝T字裤,被他拨到一边,yinchun被她的爱液润得泛起光泽。

    但他什么都不再做,只是握着自己粗大的老二不停撸动着,老二上面布满了青筋,热的发烫。

    Lilith听着身后男人强压的喘息声,更止不住内心本能的欲望,她想要自慰。

    她试探的将一只手朝自己阴部放去,他没有阻拦,她彻底放松下来,忘情地抚摸着。

    Miller看着女人涂着红色指甲的手在她粉嫩的yinchun上流连忘返,揉弄着她的阴蒂,紧致的xiaoxue一张一合像是欲望之花在诱捕昆虫好将其吞食。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弯下腰,朝她压去,他的头埋在她柔顺的头发里,闻着她橙花味的发香,硬的像铁棒似的老二在小巧的阴部磨蹭着不进去。他的手掰着她的下巴,大拇指滑进她的嘴里,沾上她嘴唇上的口红,她不自觉地就舔弄起来,把它当作别的什么,更大更粗的。

    “给我口。”他的气息吐得她发痒。

    Lilith   转身跪坐在地上,下身的湿润,滴在地板上。Miller抓起她的头发,加速她嘴上的活动,她用力吮吸着,从根部到顶部,但他实在太大了,胀得她脸发酸,喉咙止不住的想要干呕。连续了十多分钟后,他终于释放了出来,腥热的jingye喷在了她的脸上,流进她的嘴里。

    她的嘴唇上涂的新口红已经全掉在了他的老二上,只剩一层浓厚的乳白。

    “出去吧。”

    她直起身,走出去,关上门。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他的jingye好像还留在她下巴上,热的像融了的蜡。她抬起手,摸自己的下巴,皮肤是温的。但她仍然能感觉到那个热度。

    她闭上眼睛,想象他的手放在别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渴望这个。也许是第一次面试那天,也许是在暴雨夜,也许是刚才。她只知道她想要,像溺水的人想要空气,像失眠的人想要天亮。

    十一月十九日,她二十四岁生日。

    没有蛋糕,没有祝福,没有礼物。mama在加州,继父不喜欢她打电话。朋友发来message,说改天约饭。她早上八点五十五到办公室,整理信件,检查日程,等他九点准时推开电梯门。

    九点零五,他没来。

    九点十分,她开始不安。他从不会迟到。

    九点十五,她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号码。

    “Sir?”

    “到我公寓来。”他说,然后挂了。

    她坐电梯上顶层。门没锁,她推门进去,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中央公园,十一月的树光秃秃的,灰色一片。

    “关门。”

    她关上门。

    他转过身。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休闲裤,没有系领带。他看起来不像在工作,但他脸上的表情和在工作时一样——没有表情。

    “今天是你生日。”

    她愣住。他怎么知道?

    “你入职的时候填过资料。”他说,好像看穿了她的疑问。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想要什么礼物?”

    她的喉咙发紧。想要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想要有人记得她,想要有人等她回家,想要有人把她当成他的东西。

    “我……”她说不出话。

    他低下头,吻她。

    那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像一枚封印。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的,有一点点湿润。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后颈上,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干燥,温暖,有力。

    她忽然想哭。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摇头,又点头。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她看着他。绿色和褐色的眼睛,棕黑色的睫毛,宽厚的嘴唇,线条冷硬的下颌。她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她的老板,比她大三十岁,是阿斯伯格,是……

    “我喜欢男人。”他说。

    她愣住。

    他看着她,没有解释,没有抱歉,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那您为什么……”

    “因为你很安全。”他说,“因为你不会爱上我,因为我不会爱上你,因为我们各取所需。”

    她站在那儿,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走了,像被抽走了骨头。

    “你需要一个人管着你,”他说,声音很平,“我需要一个人陪着我。我们可以给彼此想要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像冬天的海,很深,很冷,但她在海底看见了别的东西——不是爱,不是欲望,像孤独,像恐惧….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待得太久,已经忘记了光的样子。

    “好。”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他的手指很稳,像在翻阅法律文件。一颗,两颗,三颗。衬衫敞开,露出她里面包裹着丰满的黑色蕾丝内衣。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几秒。

    “你准备好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我准备好了。”她说。

    他抬起眼看她。

    “你知道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她想了想。“不想。”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很淡,像湖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

    “聪明的孩子。”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窗帘没拉,十一月的天光灰蒙蒙的,落在床上。他让她站在床边,然后退后两步,看着她。

    “Take   off。”

    她脱下衬衫,解开包臀裙,让它们一件件落在地板上。她只穿着黑色的内衣,站在灰白的天光里,站在他的目光里。他的目光很慢,从她光滑的肩膀到她呼之欲出的胸口,到她沙漏般的腰,到她洁白无瑕的腿,最后回到她的眼睛。

    “你知道你很漂亮吗?”

    她摇头。

    “你不知道,还是你不觉得?”

    “不觉得。”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抬起手,用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那我告诉你。你很漂亮。”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纤长的手指从脸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肩膀。他的手是凉的,但她的皮肤在发烫。

    “躺下。”

    她躺下,躺在他的床上,床单是灰色的,很软,有他的气息。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天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脸在阴影里。

    “Lilith。”

    “嗯?”

    “你的安全词是‘中央公园’。”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她忽然想笑,中央公园,她每天从窗口看见的中央公园,她面试那天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站在窗前,身后就是中央公园。

    “好。”

    他俯下身,吻她。这一次不是封印,是打开。

    三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移动,吻过脖颈,停在锁骨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湿润的,一下一下落在她皮肤上。她的手抬起来,想抱住他的头,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回床上。

    “别动。”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松开她的手腕,继续往下吻,舌尖划过锁骨之间的凹陷,然后继续往下,落在黑色蕾丝的边缘。她没有动,但她全身都在发抖。

    他的手指勾住内衣的边缘,往下拉。她感觉到空气落在皮肤上,凉的,然后是他的嘴唇,温热的,覆盖上来。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的舌尖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什么东西。她的身体绷紧,又松开,又绷紧。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的呼吸。

    然后他停下来。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他。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的安全词是什么?”

    “中央公园。”

    “记得就好。”

    他低下头,继续。

    那天下午,她喊了两次“中央公园”。

    第一次是他把手放在她脖子上,轻轻收拢。她感觉到空气变少,感觉到心跳在耳边轰鸣,感觉到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然后她喊出那个词,他的手立刻松开。她大口喘气,眼眶里全是泪水,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你做得很好。”

    第二次是更后来。他在她身体里,钻的很深,很慢。她抱着他,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重叠。她忽然想起父亲,想起十二岁那年最后看见的那个发旋,想起门关上的声音,想起mama后来喝醉时说的话:“你爸不要我们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些。她只知道眼泪忽然涌出来,止不住。她喊出“中央公园”,他立刻停下来,退出去,躺在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她只是哭,哭得喘不上气,哭得全身发抖。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过了很久,她停下来。

    “对不起。”她说,声音哑了。

    “不用说对不起。”

    “我……”

    “你想起什么了?”

    她愣住。他怎么知道?

    “你喊安全词的时候,”他说,“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是因为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爸。”

    他没有说话。

    “他走的时候,我十二岁。那天早上他给我做了早饭,煎蛋,烤面包,我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他在旁边系领带。然后他摸了摸我的头,说听mama的话,就走了。”

    她说不下去了。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你恨他吗?”

    她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他。”

    “我知道。”

    “我不会走。”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几乎都是褐色的。他的表情仍然很淡,但她感觉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伸出手,让另一个人握住。

    她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