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如愿吃上了高启强做的饭,满足地跟安欣回了警局。

    接着,他和安欣就被派去调查黄翠翠死亡的真相和寻找凶手了。他们走街串巷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找到黄翠翠的娘家。李响看着面前只有他膝盖这么高的小女孩,神情复杂。

    按理说黄瑶对他而言只是一个不大有关系的受害者的孩子。但是,前两天他又在梦里看到了前世发生的事了——高启强在高启盛和陈书婷死后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像是发泄似的疯狂扩张自己的势力。最后,成为了正宗的京海黑社会头子。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人人都怕他。

    李响能接受也没法接受。做为警察,他不能接受喜欢的人不仅没有迷途知返反而越陷越深。但作为李响,他能理解高启强的做法。被欺负得狠了,兔子也会咬人。

    但到了最后,就是这个现在还小小矮矮的女孩举报了她的养父,让高启强落入了法网,被判死刑。

    他执刑前又哭了,哭得眼睛红红的。李响就这么站在原地,他的理智让他没法对着一个黑社会头子产生怜悯之心。但是,他是高启强啊...

    所以,当他看到尚且年幼的黄瑶时,眼里闪过了杀意,莽村人的狠性逐渐吞噬着他的理智——做掉她!没了这个未来的隐患,高启强就能活得更久一点。

    “响?响!”李响猛然回神,他眯着眼睛藏住恶意。安欣已经点火准备走了,摇下车窗对他说:“快点吧,我们去下一家。”

    “好”李响坐回车里,捏了捏鼻梁。

    一切都还没发生,只要不重蹈覆辙,这个女孩也不会构成威胁。还是冷静一点的好。

    李响陪着安欣跑东跑西,终于查到了疯驴子的线索。

    安欣和前世一样,接了当卧底的任务,进了拘留所。

    李响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转着笔,他非常想直接甩出证据,让徐江和更多游在暗处的大鱼无所遁形。

    但他不能。

    于私,如果徐江被抓,就不会杀了白江波,高启盛也不会为了高启强去接触陈书婷,高启强就不会被陈书婷“举荐”给陈泰,那么高总永远都不会出现。

    于公,就算现在把那东西交出去,也不一定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官大一级压死人,到时候都不一定会有鱼会落网。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高启强身边的男人都扔出去。让高总止步于高总,不会变成那个万恶的黑社会头子。

    安欣去执行任务的期间,李响会时不时地就去高启强的摊位上刷刷存在感,假装自己要买鱼,借机和他聊会天。

    这天下班,他照常到市场找人。却听见了隔壁摊位的老板在拜托高启强帮自己弟弟摆平麻烦的事。

    李响皱眉,前世的他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也不知道高启强孤身一人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他决定先问问,如果对方向自己求助,那他就帮个忙。

    李响走上前,开口:聊什么呢。但卖鱼佬只是笑笑,问他要买鱼吗?李响就让他帮忙挑了只鲈鱼,说要拿回去清蒸。临走前,他又嘱咐了那人一句,有麻烦就来找他。

    唐小虎等煞星走远后才敢又凑过来,他问:“哎,老高,为啥不让李警官替你出面啊,他好歹也是警察嘛。”高启强看着李响笔挺的背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听说李警官是从村子里出来的,也不容易,万一人家报复他就不太好了。我会去找安警官帮忙的。“”

    唐小虎嘴角一抽,是啊,李响是从村子里出来的,考上警校也的确不容易,但谁敢惹他啊!欺负警察,哦不,欺负李响?不要命了吧!除非那人的背后也有领导撑腰,不然还是洗洗睡吧。

    自从那天过后,李响几乎每天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公安局门口晃悠,但都是刚到门前就走了。这天晚上,这人却拿了袋东西,跟望夫石似的立在门口。

    李响走出去:“老高?干嘛呢?”

    “我找安警官。”高启强抿了抿嘴,似乎对打扰到他们的工作感到不好意思。

    李响顿了一下,说:“他不在,出任务去了。”

    高启强的脸更红了:“我就是...这个虾送给你们吃。”

    李响用手把虾推回去:“我们不能收的。”

    高启强自从第一天遇到他俩之后,就再没见过李响这幅冷面孔了。他的脸瞬间变白了:“你是不是..嫌弃我啊?”话说出口,高启强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急忙改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响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伸手摸了摸鼻子:“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朋友。这样吧,东西是不能收的,但也没说不能去朋友家吃饭。等会我就下班了,你把虾煮了给我吃好不好?”

    这语气自然地就像丈夫在对自己的妻子说话一般。高启强的耳尖guntang,他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回去把它们煮了。李警官你等会一定要来啊。”

    李响嘴角的笑容在高启强转身后就收了回去。命运弄人,上辈子最早和高启强纠缠不清的人就是安欣,这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觉得自己是个备胎。

    结果这辈子,高启强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安欣!

    李响黑着脸走回办公室,被张彪看着了,嘀嘀咕咕到李响是不是吃狗屎了,脸怎么这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