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
替代品
李亦宸永远不会忘记李政远推开她的那一下。那样决绝,没有怜惜,没有犹豫。 她撞上床头柜,皮rou的痛楚延迟了好一阵才炸开。但更痛的是,她扭头看见,李政远直接扑向了床上的孟雪,饥不择食地脱下她的裤子。 李亦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喜欢的明明不是孟雪那种类型! 更可恶的是孟雪,那个总是低眉顺眼、对她言听计从的孟雪,被李政远逮住,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有配合。 当李政远分开她双腿时,她还矫揉做作地并拢了一下,随即又缓慢地、颤抖着打开——那欲拒还迎的姿态,十足吊人胃口! 然后是呻吟。娇娇的,颤巍巍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潮湿极了。 这声音李亦宸听过。在她拿小玩具吸吮孟雪的花蒂时,她就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当时她一心想突破孟雪的心理防线,如今好了,孟雪毫无羞耻地当着她的面发情。 李亦宸感觉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她想扑上去分开他们,想掐死孟雪,想骑到李政远身上去。 可她没忘,当她拉扯孟雪时,李政远的第一反应是吼她:“松手!你弄疼她了!” 弄疼她了……这几个字像一把刀,彻底捅进她心脏。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半真半假地问:“哥哥,如果我和你老婆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他当时没有正面回答,现在她知道了,他不会救她。 不仅如此,他还要残忍地剖开自己。“你要是不出去,留在这里看也行,反正不是第一次……只要孟雪不介意就行。” 李亦宸感觉自己瞬间断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嘶吼,另一半异常冷静,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偷窥他跟别的女人zuoai。 他默许,他纵容,甚至偶尔配合,他是在享受她的绝对注视吗?还是喜欢看她爱得要命,却只能受他控制,相处的分寸被他拿在手里。 现在也一样,他看似被下药在发狂,可他知道推开自己,抓住孟雪,还晓得先脱自己的裤子,主动向孟雪展示他作为男人最赤裸的本钱。 “去死!”她听见自己崩溃的尖叫声,“你们都去死吧!” 她踢翻所有挡路的东西,胡乱穿上连衣裙,冲进地下停车场。 翻出手机,找到严项禹的对话框,上面是他除夕夜发来的贺年信息,她一直没回。 呵,男人嘛,她勾勾手就有。 她按下语音键:“严主任,你想要我吗?来啊。让我看看……男人出轨的时候,都什么狗样。” 发完,她撩起裙摆。精致的红色蕾丝内裤包裹着她的腿心,经过激光而无毛的两片嫩rou,勉强包裹着更湿润的轮廓。她对准自己拍照,点击发送。 她以为严项禹至少要半小时才会回复,毕竟今天是年初三,他该陪在妻儿身边。 他几乎是秒回:“新年大礼包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不会是网图吧。” 李亦宸没回,直接甩了个酒店定位过去:“现在过来,过期不候。” 她现在刮着风暴,约莫要刮烂一个人才能平息。 严项禹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门开时,他一身寒气,羊毛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他没急着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皱起。“谁打你了?” 李亦宸一愣,冲到浴室镜子前。 右脸颊靠近颧骨的地方有一块青紫,是刚才撞在床头柜上留下的。唇角还凝着干涸的血迹,眼睛哭得红肿。 我精致的脸!她尖叫一声。 严项禹从身后抱住她,手臂很紧,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告诉我,你没事。”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有事!”她转身捶打他的胸膛,“医生!我出大事了!” 严项禹抓住她的手腕,认真地注视她:“需要我报警吗?” 报警?李亦宸想笑,心情马上转阴,她找男人不是为了聊天。他平时聊得荤,现在倒装纯了。 她甩开他:“不想做就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严项禹沉默几秒,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片刻后,他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出来,轻轻按在她脸颊的淤青上。 “你现在这副样子,”他戏谑,“让人倒胃口。” 李亦宸怒而不发,现在这副样子,确实称不上好看,气死她了。 “嘴唇破了,”他拇指擦过她下唇的伤口,“是被人咬的,还是自己咬的?”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直接探入裙底,扯下那条还带着体温和湿意的红色蕾丝内裤。 “还倒胃口吗?”她冷笑。 严项禹的目光变得幽深。他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然后他低头,用牙齿咬住了那条内裤的边缘,慢慢地将它从她手里扯走。 蕾丝擦过她指腹,带起一阵战栗。 “你现在不冷静,”他松开牙齿,内裤落在他掌心,“做什么都不合适。” 他继续用毛巾热敷她脸上的淤青。“我先帮你处理好这个,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散心,等你心情平复了,”他顿了顿,“我们再谈其他。” “严主任好定力。”李亦宸嗤笑,心里却涌起一股更深的挫败。这男人原来也不好上手,何况是哥哥。 她摸出手机,既然严项禹派不上用场,总还有别人—— 手机被抽走。“在你冷静下来之前,”严项禹将她的手机放进自己口袋,“手机我来保管。” 有没有搞错! 李亦宸冲向落地窗,猛地推开它。凛冽的夜风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她对着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夜空,竭力发出了一声嘶喊。 然后,眼泪刷地流下。 此时此刻,她竟然想念孟雪。 想念那个会听她诉说对李政远爱意的孟雪、会接住她每一个离谱要求的孟雪,她会包容自己的一切。 而现在,她应该正在哥哥身下,被他入得娇吟连连,早把她李亦宸忘得一干二净! 她应该恨谁,药是她喂给李政远的,孟雪是她亲手带在身边的。这对狗男女! “这么难受?”严项禹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撑在她两侧的窗框上,将她困在胸膛与玻璃之间。 “那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微信里特地提到的出轨男人,就不是我。” “让我猜猜——”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是谁出轨,让你难受成这样。” 李亦宸闭上眼,不理他,你懂什么? “是李政远吧。” 她浑身一震,睁眼转身,正撞进严项禹怀里。 他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住,下巴抵着她发顶。 “怎么,撞见他出轨了?”他的手掌抚上她后背,轻轻拍背,“他打你了?” 李亦宸一言不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猜得如此精准。 “还是说,”严项禹的声音带着洞悉,“你爱他,受不了他爱的是别人。” 他怎么知道?他们之间几乎从不提李政远。 “回答我。”严项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怎么可能。”李亦宸挤出声音,试图回避这个让她痛苦的问题。 没推动,严项禹的手臂纹丝不动。 “今晚,”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我不会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李亦宸短促地笑了一声,嘲讽道:“严主任未免太自信了,你快比我哥大十岁,怎么做他的替代品?我就算要找,也得找个比他更年轻——” 话没说完,严项禹忽然吻了下来。他刻意舔过她破皮的伤口,品尝她嘴里未散的血腥气。然后退开,拇指抹过她湿润的唇角。 “是不是替代品,你心里清楚。” “能不能替代,”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我说了算。” “现在,”严项禹拉着她走向门口,“跟我走。” “去哪?”她下意识后退,“我这个样子——”她没穿内裤! “就这个样子。”他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