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甜甜蜜蜜
第58章 甜甜蜜蜜
浴室里水汽氤氲,像一层薄纱蒙在镜面上。我站在洗手台前,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然后沿着胸口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下滚落。 镜中的面容还很陌生——二十岁的轮廓柔和,睫毛因为沾了水珠而显得格外浓密,嘴唇是自然的粉色,此刻微微张开,呵出的气息在镜面上留下一小片雾白。我用指尖擦开那块雾气,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就在这时,镜子里出现了第二个人影。 王明宇站在浴室门口,不知已经看了多久。他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手臂随意地搭在门框上,手指微微弯曲。他身上还穿着今天上班时那件深灰色西装,只是外套脱了,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着,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 我透过镜子与他对视,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明确欲望的注视,也不是工作时的锐利专注。那是一种……混合着审视、回忆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恍惚的眼神。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慢下移,掠过湿漉漉贴着脸颊的发丝,掠过脖颈纤细的线条,掠过锁骨上他昨晚留下的淡粉色吻痕,最后落在我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宽大浴袍上。 浴袍太大,我不得不把袖子卷了三道才露出手腕。下摆垂到小腿中间,腰带在腰间松松系着,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大片胸口被热气熏成浅粉色的肌肤。 “王明宇?”我轻声叫他,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有些飘忽。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看了我几秒,才缓缓走进浴室。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浴室里被放大。他停在我身后,很近的距离,近到我能在镜子里看清他眼中的每一点光。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我湿漉漉的发梢。他的指尖微凉,与我被热水熏得发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头发又长了。”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继续用手指梳理我的头发,动作很轻柔,将几缕贴在我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他的手指在碰到我耳廓时停顿了一瞬,指尖的温度传递过来。 “林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视线在镜中与我的目光交汇。 “嗯?” 他又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的眼神很深,深褐色瞳孔里倒映着浴室暖黄的灯光和我此刻的样子——长发,浴袍,湿漉漉的眼睛。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种奇异的沙哑,“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停住了,手指从我发梢滑到脖颈,指尖轻触锁骨上那片吻痕。 “我什么?”我追问,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加快。 王明宇深吸了一口气,那只手继续往下,隔着浴袍柔软的布料,轻抚我的肩头。他仍然看着镜子,看着镜中我们两人的影像——他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裤,而我裹着他的浴袍,头发滴着水,整幅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和反差。 “太有女人味了。”他最终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需要用力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的脸颊瞬间发烫。这话他说过很多次,在床上情动时,在早晨醒来时,在无数个亲密时刻。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说这话的语气里,没有调笑,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乎认真的……陈述。 “我以前……”他继续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起我一缕湿发,缠绕在指间,“我记得你以前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林涛。”他用那个从前的名字叫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总是穿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打最标准的温莎结。头发永远剪得整整齐齐,不会超过耳上一厘米。” 他的手指松开我的头发,转而抚上我的脸颊。指腹很轻地擦过颧骨,像在确认什么。 “开会的时候坐得笔直,看报表时会把眼镜推上去一点。”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手指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但指甲总是修得很干净。笑的时候很克制,很少露出牙齿。” 他的描述如此具体,具体得让我心脏一阵紧缩。那些细节我都快忘了——从林涛变成林晚,我刻意不去回想从前那个自己的模样,像是切断过去的脐带才能更好地活成现在这个人。 但王明宇记得。 他记得所有细节。 “那时候的你,”他的目光在镜中锁定我的眼睛,“是另一种好看。干练的,严谨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他的手指从我的脸颊滑到下巴,指尖轻托着我的下颌,让我在镜中更完整地呈现自己现在的样子。 “而现在……”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现在你站在这里,头发湿着,穿着我的浴袍,锁骨上有我留下的痕迹。”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下唇,那里因为热气而显得格外红润。 “连眼神都变了。”他喃喃地说,“以前你看着我时,眼睛里是下属对上司的尊重,偶尔有对抗,有坚持,但总是保持距离。” 他顿了顿,深褐色的瞳孔里有什么情绪翻涌。 “现在……”他缓缓地说,“现在你看着我时,眼睛里会有水光。会害羞,会躲闪,但也会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吸进去。” 我的呼吸屏住了。浴室里的水汽似乎更浓了,镜面又蒙上了一层雾,我们的影像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王明宇忽然抬手,用掌心擦开一片镜面。这个动作让我们的倒影重新清晰起来——他站在我身后,比我高出一大截,肩膀宽阔,胸膛结实。而我靠在他身前,整个人几乎嵌在他怀里,浴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露出更多胸口泛红的肌肤。 “有时候我会恍惚。”他说,声音就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湿漉漉的耳廓上,“觉得这是两个人。一个是跟我工作了七年、我最得力的下属林涛。一个是现在站在这里、会在我怀里发抖的林晚。” 他的手臂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手掌贴在我小腹上。隔着浴袍厚厚的布料,我依然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但有时候我又很清楚,”他继续说,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你们是同一个人。灵魂是同一个,记忆是同一个,连一些小动作都一模一样——紧张时会用拇指摩挲食指侧面,思考时会无意识地咬下唇,专注时会微微眯起眼睛。” 我的眼眶突然发热。这些细节,这些我自己都没注意过的习惯,他都记得。 “王明宇……”我轻声叫他,声音有些哽咽。 “嗯。”他应了一声,手臂收紧,把我更紧地搂进怀里。我们的身体在镜中紧贴在一起,他深灰色的衬衫布料与我白色的浴袍形成鲜明对比。 “我说你现在太有女人味了,”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终于有了些熟悉的调侃,但那调侃下是更深的情绪,“不是在抱怨,林晚。” 他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面看着他。浴室柔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四十五岁的男人,眼角有细纹,鬓角有几根白发,但眼睛依然明亮锐利,此刻那锐利里却盛满了某种柔软的情绪。 “我是在说,”他一字一句地说,手指轻轻抚开贴在我额前的一缕湿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出你。无论你是穿西装打领带的林涛,还是现在这样……” 他的目光从我湿漉漉的头发,看到泛红的脸颊,看到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再回到我的眼睛。 “还是现在这样,刚洗完澡,头发滴着水,穿着我的衣服,整个人都沾着我气息的林晚——我都能一眼认出来。”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guntang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眼角的细纹因为这个笑容而加深。他低下头,吻去我脸颊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别哭。”他说,嘴唇贴着我湿润的皮肤,“你现在这样很好,林晚。比以前更……完整。” “真的吗?”我哽咽着问,手指抓住他衬衫的前襟,布料在我手中皱成一团。 “真的。”他肯定地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从前的你把太多东西都压在心里,把自己包裹得太紧。现在的你……” 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 “现在的你会哭,会笑,会害羞,也会……大胆。”他最后选了那个词,声音里带着笑意,“会穿着我的浴袍在我面前晃,会主动吻我,会在床上说那些以前打死你也说不出来的话。” 我的脸更红了,但这次不只是因为害羞。 “你喜欢现在的我吗?”我问,这个问题我其实问过很多次,但每次问都还是会紧张。 王明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我很久。他的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一寸寸扫过我的脸,像是在重新确认每一个细节。 “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声音很稳,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不是喜欢从前的你,也不是喜欢现在的你,是喜欢你这个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什么性别,什么年龄。” 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脖颈,那里脉搏正快速跳动。 “这里,”他的指尖轻按脉搏,“跳动的方式没变。” 然后他的手指移到我的眼角:“这里,专注时会微微眯起的习惯没变。” 再到我的嘴角:“这里,紧张时会无意识咬住的习惯也没变。” 最后他的手贴在我胸口,隔着浴袍厚厚的布料,掌心覆盖在我心脏的位置。 “最重要的东西,从来都没变。”他说,深褐色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有光在流动,“所以别再问我喜欢哪个你这种傻问题,林晚。你就是你,我喜欢的从来都是完整的你。” 浴室里的水汽正在慢慢散去,镜面上的雾气也渐渐褪去,我们的倒影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我看着镜中——他拥着我,我靠着他,两个人像两棵根系缠绕的树。 “王明宇。”我轻声叫他。 “嗯?” “帮我擦头发。”我说,把还滴着水的发梢往他那边递了递。 他笑了,松开我,去拿了条干毛巾。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他站到我身后,用毛巾包裹住我的湿发,动作轻柔地擦拭。他的手指隔着毛巾按摩我的头皮,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得我闭上眼睛。 “明天周末。”他一边擦一边说,“想去哪儿?” “在家。”我毫不犹豫地说,“哪儿都不去。” “好。”他答应得很快,“那就在家。” 擦干头发后,他拿了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温热的风拂过头皮,他的手指在我发间穿梭,将湿发一缕缕吹干。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指,他的温度,他偶尔掠过耳廓的触碰。 “好了。”他说,关掉吹风机。 我睁开眼睛,看向镜子。头发已经干了,蓬松柔软地披在肩头,发尾因为湿着时被他卷在指间而有些自然的弧度。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眼睛因为刚才的眼泪还有些湿润。 王明宇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也在看着镜子。 “你看。”他忽然说,指尖轻轻梳理我刚吹干的头发,“还是黑色的,和以前一样。”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从前作为林涛时,我的头发也是黑色的,剪得很短,每天早上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现在头发长了,颜色却还是和从前一样——纯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眼睛也是。”他继续说,从镜中与我对视,“深褐色的,和以前一样。” “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我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浴袍的腰带。 “也有很多地方一样。”他反驳,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太阳xue,“这里,从来没变。” 我们又在浴室里待了一会儿,然后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去。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温柔地铺满整个房间。床已经铺好了,深灰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简洁干净,像他这个人。 我爬上床,他坐在床边,开始解衬衫纽扣。我靠在床头看他——他解纽扣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一颗颗解开,露出越来越大片结实的胸膛。脱掉衬衫后,他随手把衣服搭在椅背上,然后转头看我。 “看什么?”他挑眉,嘴角带着笑。 “看你。”我诚实地说,“你身材真好。” 四十五岁还能保持这样的身材不容易——胸肌结实,腹肌分明,肩膀宽阔,手臂线条流畅。常年健身留下的痕迹在他身上很明显,但又不至于过分夸张,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他笑了,掀开被子上床,躺在我身边。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我自然地朝他那边滚过去一点。他伸出手臂让我枕着,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 “林晚。”他在黑暗中叫我。 “嗯?” “以后别再说那些傻话了。”他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就是你,从前的你和现在的你都是你。我爱的是完整的你,不是哪个片段。” 我的鼻子又酸了,但这次忍住了眼泪。我把脸埋进他肩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雪松香水味已经淡了,剩下的是他本身干净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汗味,一点沐浴露的清香。 “知道了。”我小声说。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手臂收紧,将我完全搂进怀里。 “睡吧。”他说。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窗外有隐约的车流声,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在这个怀抱里,我既是从前的林涛,也是现在的林晚。 但最重要的是,我是我自己——被他完整接纳,被他深刻记得,被他用心爱着的,我自己。 ***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阳光叫醒的。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道金色的光带切进房间,正好落在我脸上。我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转头看向身边。 王明宇还在睡,侧躺着,面向我这边。晨光描摹着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泛着青灰色。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着的他看起来比平时温和,少了很多锐利。 我就这样看了他很久,直到他睫毛颤动,慢慢睁开眼睛。 深褐色的瞳孔在晨光里像琥珀,一开始有些迷茫,然后慢慢聚焦,落在我脸上。他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笑——那种刚醒来、还未完全清醒的、柔软的微笑。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我说,也对他微笑。 他伸出手,手指抚过我的脸颊,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 “睡得好吗?”他问。 “嗯。”我点头,在他掌心蹭了蹭,“你呢?” “很好。”他说,拇指轻轻摩挲我的颧骨,“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他笑了,眼睛弯起来:“梦见你还是林涛的时候,在会议室里跟我吵架。你气得脸都红了,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一步都不退。”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梦见这个。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他说,手指滑到我耳后,轻轻揉捏那里的软rou,“醒了发现你躺在我身边,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像个孩子。” 他的目光变得温柔:“那一刻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好。” 我凑过去,吻了吻他的下巴。胡茬刺刺的,有点痒。他回应我的吻,开始很轻柔,然后慢慢加深。晨起的欲望在亲吻中苏醒,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但当他想进一步时,我轻轻推开了他。 “等等。”我说,坐起身。 他疑惑地看着我,但没有强迫,只是靠在床头,等着我解释。 我下床,赤脚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除了我的衣服,还有几件他从前的旧衬衫——他说是多年前买的,现在穿有点小了,但舍不得扔。我挑了一件深蓝色的,拿出来,回到床上。 “转过去。”我对他说。 他挑眉,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身,背对着我。我跪坐在他身后,展开那件衬衫,披在他肩上。衬衫确实小了,肩线明显偏窄,但还能勉强穿上。我一颗颗帮他扣好纽扣,动作很慢,很仔细。 扣到最后一颗时,我的手顿了顿。 “好了。”我说。 他转回身,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衬衫,然后又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了然的光。 “像吗?”我问,声音有点紧。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伸手把我拉进怀里。衬衫的布料很熟悉——从前我穿的就是这种质地的衬衫,挺括,正式,带着办公室里特有的冷静气息。 “像。”他在我耳边说,手臂环住我的腰,“但又不像。” 我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的袖口。从前作为林涛时,我也穿这样的衬衫,打这样的袖扣,在会议室里与他争论,在办公室里加班到深夜。 “王明宇。”我轻声叫他。 “嗯?” “你会不会……有时候希望我还是以前的样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梳理我的头发。 “不会。”他最终说,声音很稳,“我怀念从前的你,但不会希望你还是那样。因为从前的你活得不快乐,林晚。”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把自己绷得太紧,把太多责任扛在肩上,把太多情绪压在心底。”他继续说,手指抚过我的眉毛,“现在的你更放松,更真实,更……自由。”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而且,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你。灵魂没变,本质没变,那些让我着迷的东西——你的坚持,你的聪明,你的温柔——这些都没变。” 我的眼眶又热了。他总是知道该说什么,总是知道怎么安抚我那些不安。 “这件衬衫,”他扯了扯身上的布料,“是记忆。但记忆是过去,你是现在,也是未来。”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然后拉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定而真实。 “这里记得所有。”他说,深褐色的眼睛看着我,“记得从前的你,也爱着现在的你。它们不冲突,林晚。它们都是你的一部分。” 我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他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平复。他胸前的衬衫被我哭湿了一小块,深蓝色布料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对不起,”我抽噎着说,“弄湿了。” “没关系。”他说,声音温柔,“洗洗就好。” 我们又抱了一会儿,然后他松开我,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痕。 “饿吗?”他问。 我点头。 “那去做早餐。”他说,起身下床,但没脱那件小了的衬衫,就那样穿着走进厨房。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穿着紧绷衬衫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晨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衬衫袖子因为太紧而绷在他手臂上,勾勒出肌rou的线条。 这个画面很奇妙——他穿着从前的我可能会穿的衣服,做着现在我们会一起做的事。过去和现在,在这个晨光里交织在一起,却并不违和。 因为正如他所说,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 而我,也终于开始接受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