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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献祭前妻

    

第90章 献祭前妻



    日子像兑了水的牛奶,温吞吞地淌过去。王默满百天了,脸蛋儿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变得白嫩饱满,像颗剥了壳的荔枝。他的眉眼愈发清晰,安静时的神态依稀能看出几分我旧时的影子,可一旦哭闹起来,那蹙起的小眉头和抿紧的唇线,又活脱脱是王明宇的翻版。我常常抱着他,看着这张融合了我们两人特征的小脸,心里像是打翻了一个五味瓶,分不清是甜是涩。

    产后恢复比我想象中缓慢。虽然疗养中心的服务无可挑剔,但身体的亏空和连绵的疲惫感,像是附骨之疽。我的rufang因为哺乳而变得沉甸甸的,偶尔还会胀痛,rutou被吮吸得红肿刺痛,每次喂奶都像是一场小小的酷刑。腰腹的皮肤松弛下来,留下一道道淡银色的纹路,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记录着这场生命变迁的痕迹。镜子里的女人,脸颊还残留着一点产后的圆润,眼神却常常是空茫的,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苏晴来得更勤了。她似乎成了我和外面世界——那个“正常”世界——唯一的、也是被默许的连接点。她每次来,总带着恰到好处的礼物:一盒品质极佳的有机水果,几本最新的育儿杂志,或者几件柔软舒适的婴儿内衣。她不再问我“感觉怎么样”之类笼统的问题,而是会非常具体地指导:“涨奶可以用卷心菜叶子冷敷,很有效。”“哺乳内衣要选支撑好的,不然容易下垂。”“你自己也要补钙,不然腰疼会加重。”

    她甚至会在育婴师暂时走开时,很自然地接过王默,手法娴熟地给他拍嗝、换尿布。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笼着她低垂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她抱着王默轻轻摇晃的样子,温柔得让我心头一阵   发紧,又一阵   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她还是我妻子、怀着我们孩子的时候。只是那时,站在她身边手足无措、内心焦灼的是“林涛”,而现在,这个穿着宽大睡衣、胸口濡湿、神色疲惫地旁观着的人,是“晚晚”。

    那天下午,王默难得睡得香甜。育婴师在隔壁房间整理物品。我和苏晴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堆满婴儿用品和柔软毯子的角落。空气里有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和消毒水气息。

    我蜷在沙发一角,身上穿着苏晴上次带来的、质地异常柔软的浅灰色居家服,领口有点大,一侧滑下肩头,露出小半个圆润的肩头和深深的锁骨窝。我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王默昨天洗澡时拍的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着。

    苏晴端着一杯温水,慢悠悠地喝着。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松垮的领口,到慵懒蜷缩的姿态,再到脸上那抹不自觉的、带着点母性满足的微笑。她看了我好一会儿,忽然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熟稔的、近乎闺蜜间私语的调子,轻轻开了口。

    “晚晚,”她叫我,目光里漾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那笑意底下,似乎还藏着点别的,像是探究,又像是了然的揶揄,“我看你最近……气色倒是养回来一些了。”她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在我滑落的肩头和领口   若隐若现的弧度上扫过,“王总……他倒是挺会养人的。”

    我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拉了拉滑落的领口,却觉得那布料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指尖碰到的皮肤guntang。

    苏晴仿佛没看见我的窘迫,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的、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他那人,看着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过……”她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神色,“这种男人,有时候在床上……反而更带劲,是不是?”

    我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怦怦乱跳起来。血液呼啦啦地往脸上涌,耳朵尖都烫得发麻。我不敢抬头看她,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王默咧开没牙的嘴大笑的憨态,可那画面却模糊成了一片晃动的光斑。

    她……她怎么突然说这个?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只是……女人之间的调侃?

    我的沉默似乎让她觉得更有趣了。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柔柔的,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最敏感的神经。

    “看来我是猜对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身体也朝我这边倾过来一点,“他是不是……挺厉害的?把你……伺候得挺舒服?”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气音说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直白。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然后又轰地一声炸开,冲向四肢百骸。脸颊guntang得能煎鸡蛋,连脖子都红透了。一种灭顶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可在这羞耻的浪潮底下,却又诡异地   翻涌起一丝隐秘的、战栗的兴奋。仿佛某个最阴暗、最私密的角落,猝不及防地被曝光在另一个人——一个身份如此特殊的人——面前,那种被窥破的慌乱,与一种扭曲的被关注、被认可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口干舌燥,头晕目眩。

    我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我没有否认。我说不出否认的话。仿佛一否认,就否定了某种……存在感?否定了王明宇赋予我的、这种畸形却真实的连接?

    我的沉默,在苏晴那里,大概就等于默认了。

    她靠回沙发背,没有再追问,只是嘴角那抹笑意   加深了些,眼神飘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显得有些悠远。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叹道:“也是……他那样的男人,想要对一个人好,或者……想要让一个人舒服,大概总有他的办法。”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我心湖,激起更大的涟漪。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感慨?还是……她也曾领略过?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倏地钻进我的脑子,让我浑身   一冷,可紧接着,那冰冷的毒液仿佛又燃烧起来,变成一种guntang的、难以启齿的好奇和……比较?

    就在这时,王默在婴儿房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唧,大概是快要醒了。这声音像一道赦令,让我猛地   回过神,几乎是慌乱地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看看默默”,就脚步虚浮地逃向了婴儿房。

    背对着客厅,我靠在婴儿房冰凉的门板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我抬手捂住自己guntang的脸颊,指尖冰凉。

    苏晴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表面上涟漪终会散去,可底下被搅动的泥沙,却再也无法平静。

    那天之后,我发现自己看苏晴的眼光,有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

    她依然每周来两三次,帮忙,陪伴,给出实用的建议。她穿着简约而质地良好的衣服,米白的针织衫,浅蓝的衬衫裙,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生过两个孩子,她的身材并不像少女般纤细,却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圆润与柔和,腰肢依然纤细,胸臀的曲线饱满而自然,行动间带着一种舒缓的、居家的韵致。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角有细细的笑纹,不显老态,反而添了风韵。

    以前,我看她,是看前妻,是看一个知晓我全部秘密的、让我愧疚又依赖的“jiejie”。可现在,我看着她弯腰时衬衫领口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看着她抬手整理头发时袖口滑落露出的纤细   手腕,看着她低头逗弄王默时垂落的、柔软的发丝和温柔的侧脸……我的心里,会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些画面。

    一些……不堪的、禁忌的画面。

    王明宇强壮的、带着薄茧的大手,抚过她那截白皙的后颈。

    他低沉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高大的、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将她笼罩……

    而她,会是怎样的表情?是像曾经作为我妻子时那样,带着点羞涩的顺从?还是会流露出我不曾见过的、别的模样?

    这些念头像毒藤一样疯长,缠绕着我的思绪。我为自己竟会产生这样的联想而感到深深的羞耻和罪恶,可它们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尤其是在深夜,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听着王默均匀的呼吸声,身体因为长时间没有亲密接触而隐隐泛起空虚的渴求时。

    王明宇最近似乎格外忙碌,来的次数和时间都被压缩了。即使来了,也多是看看王默,询问一下基本情况,很少有多余的停留或交谈。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西装依旧挺括,举止依旧沉稳,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丝毫未减。

    这天晚上,他又来了,比平时稍晚一些。王默已经睡了。育婴师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暖昧。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扯松了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   古铜色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然后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丝质的睡裙,外面罩了件同款的睡袍,头发半湿着披在肩头。看到他在,我脚步   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听到声音,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沉静,却像带着实质的温度,从我湿漉漉的头发,到睡袍   微敞的领口,再往下,掠过   睡裙下隐约的身体曲线,最后回到我的脸上。

    “刚洗完。”我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   攥紧了睡袍的腰带。

    他嗯了一声,朝我走过来。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混合着淡淡酒气、须后水清冽味道和他身上独特的、强势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我。他的影子完全   笼罩了我。我能看清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的胡茬,和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幽光。

    “默默今天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

    “很好,喝了奶就睡了,很乖。”我仰头看着他,呼吸有些不稳。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尖,撩开我颊边一缕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guntang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这个动作,让我瞬间想起了苏晴那天下午的调侃,脸颊更烫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和脸红,眸光暗了暗。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顺着我的耳廓,慢慢   滑到我的下颌,轻轻   抬起我的脸,迫使我的目光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像是要看进我灵魂深处。

    “最近……”他缓缓开口,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   摩挲着我下颌   细腻的皮肤,“和苏晴相处得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的心猛地   一跳。

    “还……还好。她帮了很多忙。”我讷讷地回答,视线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他沉默了片刻,拇指的摩挲停了停,然后,他忽然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磁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以前……跟你的时候,”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只是刻意营造某种氛围,“在床上……什么样?”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在问什么?问苏晴?问我的前妻?问……“林涛”和“苏晴”的床笫之事?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羞耻感像海啸般席卷了我。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分明,英俊得近乎冷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幽暗的情绪,像是好奇,像是占有欲的延伸,又像是一种……恶劣的比较心理?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腿脚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脸颊火烧火燎,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似乎并不期待我真的回答,或者,我的反应本身,就是他要的答案。他俯下身,guntang的呼吸喷薄在我的耳廓,带着威士忌的醇烈气息。

    “也像你现在这样……”他的唇几乎   贴上了我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絮语,“……敏感?容易脸红?还是……更放得开一些?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   微微上挑,带着十足的狎昵和掌控感。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逆流了,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羞愤、屈辱和一种扭曲兴奋的电流,窜过我的脊椎,让我头皮发麻,脚趾都蜷缩起来。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呻吟出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膛,也震动着紧贴着他的我。然后,他不再等待我的回答,一把   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接下来的一切,都混乱而激烈。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粗暴的急切和占有欲,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抹去什么。我的身体在漫长的孕期和产后的禁欲后,变得异常敏感,几乎不堪他这样的撩拨和征伐。疼痛与快感   交织,羞耻与沉溺   并行。汗水濡湿了彼此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   黏腻的水光。

    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他的唇贴着我的颈侧,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又问了一句,比刚才更加直白,更加不堪:

    “她……叫得好听……还是你……好听?嗯?”

    我崩溃般地摇着头,泪水   混杂着汗水   滑落,指甲   深深掐进他结实的背肌里。我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这一刻,所有的道德、伦理、身份的桎梏,仿佛都被这原始的、激烈的欲望   撞击得粉碎。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和对这个强势   掌控着我的男人的,绝望般的依赖与迎合。

    当他终于   释放,沉重地伏在我身上,喘息渐渐平复时,我像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凌乱的床褥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模糊的阴影。

    他撑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宽阔的肩背线条紧绷,上面有几道新鲜的红痕,是我刚才失控时留下的。他点了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只有我们俩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他才掐灭烟头,站起身。他没有看我,径直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我慢慢地蜷缩起身体,将guntang的脸颊埋进残留着他体温和气息的枕头里。身体各处还在细微地颤抖,传来酸痛和欢愉过后空虚的余韵。

    苏晴温柔的侧脸。

    王明宇充满侵略性的眼眸。

    那些禁忌的问题。

    那些不堪的画面。

    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中旋转。

    奇怪的是,最初那种灭顶的羞耻和愤怒,似乎在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事中,被消耗、稀释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粘稠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甚至,一丝扭曲的释然?

    我好像……没有那么介意了。

    介意什么?

    介意王明宇cao苏晴?

    还是介意……他们可能真的有过什么?

    不,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也许王明宇只是恶劣地享受这种提问带来的掌控感和禁忌感。也许他只是想看我羞愤难当的样子。

    但无论如何,这个话题,这个可能性,已经被赤裸裸地摊开在我们三人之间——至少,在我和王明宇之间,也在我和苏晴之间(通过她之前的调侃)。

    而我的反应,我的沉默,我的身体的迎合,似乎默认了某种……荒诞的接受。

    是的,苏晴还很漂亮。成熟,温柔,有风韵,是那种很多男人会喜欢的类型。

    王明宇也很man。强势,英俊,有能力,充满掌控力和雄性魅力。

    他们站在一起……应该会很般配吧?

    这个念头突兀地跳出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可紧接着,一种更诡异的、近乎自虐的平静,缓缓蔓延开来。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或者,如果……曾经有过……

    那又怎么样呢?

    我现在是“晚晚”。是王默的母亲。是王明宇圈养在这个顶层公寓里的女人。

    苏晴是我的“前妻”,是我的“jiejie”,是我和孩子现在依赖的、不可或缺的“帮手”。

    王明宇是我们共同的……男人?(不,这个说法太荒谬了。)

    他是掌控者,是资源提供者,是王默的父亲。

    我们三个,被这个孩子,被这些秘密,被这畸形的关系网,牢牢绑在了一起。

    嫉妒?独占欲?那些属于“正常”男女关系的情绪,放在我们之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我更需要的,是生存下去,是让王默平安长大,是在王明宇的掌控下,获得尽可能多的保障和安稳。

    至于其他的……身体的纠葛,情感的归属,在这样极端的境遇下,似乎都退居其次,变得……可以商量,可以妥协,甚至……可以扭曲地共享?

    我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些念头   惊得   浑身发冷,可同时又感到一种堕落的、破罐破摔般的轻松。

    浴室的水声停了。王明宇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身上还带着   氤氲的水汽。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已经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赤裸的身体,只露出一个脑袋。我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头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和颈边。

    他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他自己的睡衣,慢慢   穿上。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性事和那些不堪的对话,从未发生。

    穿好衣服,他走到我这一侧的床边,坐下。床垫微微   下陷。

    他伸出手,不是碰我,而是拿过床头柜上那盒纸巾,抽出一张,然后,有些笨拙地、力度不算轻柔地,擦拭我脸上的泪痕和汗渍。

    我僵着身体,任由他动作。

    擦完了,他扔掉纸巾,手指   掠过我潮湿的鬓角,停顿了一下。

    “睡吧。”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乏。

    然后,他起身,关掉了床头灯,走到房间另一侧,躺在了床的外沿。中间隔着很大的一段距离。

    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我睁大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泪。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旁边传来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我却彻夜难眠。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灰白的光线   渗进窗帘的缝隙,我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我好像看到了苏晴。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对我温柔地笑着,然后转身,走向一片明亮的光晕。王明宇站在光晕的另一头,身影高大而模糊。他伸出手,苏晴也伸出手,他们的手似乎   就要握住……

    而我,抱着王默,站在昏暗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

    没有心痛,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闹钟响起时,我挣扎着睁开   酸涩的眼睛。身边已经空了。王明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刺痛了我的眼。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慢慢   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   暧昧红痕的身体,深吸一口气,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浴室镜子前,我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眼圈发青、头发凌乱的女人。

    我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用力地洗了把脸。

    然后,我走出卧室,走向婴儿房。

    王默已经醒了,正躺在小床里,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地自己玩着。看到我,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立刻   弯了起来,咧开   没牙的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像一道清澈的溪流,瞬间   冲淡了心头的阴霾和疲惫。

    我走过去,俯身将他抱起来。柔软的、温暖的、带着奶香的小身体依偎进我怀里。

    我将脸   埋在他柔软的颈窝,深深地嗅了嗅。

    “默默,mama在。”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的,mama在。

    无论这个世界多么荒诞,无论这关系多么扭曲,无论未来还有多少不堪和挑战。

    为了怀里这个柔软的、全然依赖着我的小生命,我必须在。

    我抱紧他,转身,看向窗外灿烂的、崭新的阳光。

    眼角似乎又有点湿润,但这一次,我没有让它流下来。

    我扬起嘴角,对怀里的王默,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属于母亲的微笑。

    “走,mama带你去晒太阳。”